“巴菲特时代”即将落幕。
在2025年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东大会临近结束时，公司董事长兼CEO沃伦·巴菲特突然宣布，他将提请董事会批准格雷格·阿贝尔在年底接过CEO的职位。
巴菲特同时表示，届时阿贝尔将获得在伯克希尔最终拍板的权力。现年94岁的巴菲特将在董事会批准后，于2025年年底正式交棒，结束其在伯克希尔长达六十年的领导生涯。
这一决定令现场数万名股东感到意外且感慨万千，标志着一个时代的谢幕。随后，与会者全体起立，掌声久久不息，巴菲特在这个略显伤感的时刻幽默回应道，“你们喝口可乐，冷静下来好吗？谢谢你们。”
巴菲特宣布：年底退休
美东时间5月3日，在股东大会进入最后时刻之际，巴菲特突然宣布重大决定：“明天伯克希尔将召开董事会，在11位董事中有两位——我的孩子霍华德和苏茜，已经提前知晓我的提案。但对其他董事而言，这将是个新消息。但我认为时机已至，阿贝尔应在年底正式出任公司CEO。”
尽管巴菲特早在2021年就指定分管非保险业务的副董事长阿贝尔为接班人，但他的退休宣言仍然令人意外。
巴菲特表示，他将在周日的董事会上正式提出推荐，在那之后，董事会将就过渡流程展开讨论，然后做出最终决定。
他说：“在几个月后的下一次会议上，我们将根据11位董事的意见采取行动。我认为他们会一致支持这一决定。这意味着到年底时，阿贝尔将成为伯克希尔CEO。”
目前并不清楚，巴菲特是否会将董事长的位置一同移交。他在谈话中表示自己“仍会留在公司”，在某些情况下“可能还会发挥作用”。
巴菲特特别强调，“最终决定权”将掌握在阿贝尔手中，无论是运营、资本配置还是其他事务。他称赞阿贝尔将是一个非常棒的CEO，现在伯克希尔公司将会慢慢进入权力转移的工作。
他也曾在今年早些时候公开宣布，他去世后其子霍华德·巴菲特将出任非执行董事长，以维护公司文化。
巴菲特也不忘做出承诺，称自己“绝无意图”出售伯克希尔股票，直到最终将它们全捐出去。巴菲特强调：“保留每一股的决定是出于经济考量，因为我认为在阿贝尔的管理下，伯克希尔的前景会比在我手中更好。”
传奇即将落幕
作为格雷厄姆价值投资的信徒，自1965年巴菲特收购濒临破产的新英格兰纺织厂以来，伯克希尔·哈撒韦历经60年发展，现已成长为横跨保险、铁路、能源、制造等多个领域的超级巨头，总市值接近1.2万亿美元。
就在今年股东大会召开前，伯克希尔股价再创历史新高，这无疑给巴菲特的“交棒”增添了几分圆满的意味。
更令世人称道的是巴菲特的投资成就。自1965年至2024年，伯克希尔股票的年化复合增长率接近20%，远高于同期标普500指数的约10%。
换一种计算方式，在1965年投资伯克希尔股票的1万美元，到今天价值将超过5亿美元。
近年来随着美股估值水涨船高，巴菲特配置资本的难度也水涨船高。截至今年3月底，伯克希尔的现金储备又创出3477亿美元的历史新高。
尽管坐拥万亿美元市值的巨头，但巴菲特的日常管理逻辑相当简单。他允许伯克希尔旗下各业务负责人按他们认为合适的方式运营，仅偶尔检查运营情况。作为公司的“资本运营者”，巴菲特的精力专注于在办公室里研究各种材料。
虽然长期担任巴菲特的副手，但股东们也在观望阿贝尔能否在投资业务上展现出巴菲特同等的“神力”，特别是在手握超过3000亿美元的现金之时。
许多投资者表示，他们相信阿贝尔能够出色地管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但他在公司的现金投资方面表现如何仍有待观察。
伯克希尔董事罗恩·奥尔森在周六的“惊喜时刻”后表示：“这个消息让我感到惊讶，但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非常期待看到巴菲特成为格雷格·阿贝尔的‘查理·芒格’。”
阿贝尔其人
现年62岁的阿贝尔，将成为自1970年以来伯克希尔首位新任CEO，这一任命也兑现了多年前制定的接班计划。
即将接棒的阿贝尔在股东大会上表示，伯克希尔有一套由巴菲特建立起来的、强有力的价值观可以遵循，为公司的未来奠定良好的基础，因此维持并巩固这一声誉甚为关键。
阿贝尔称，将继续维持伯克希尔强劲的资产负债表。阿贝尔认为，该公司目前的“大量现金”是他未来可以部署的“巨大”和“战略资产”，这使伯克希尔可以不依赖任何银行或其他实体来取得成功。
对于投资，这位巴菲特“接班人”称， 长期经营一家公司，需要了解公司的经济远景是什么样子，五年或者十年之后，或者二十年之后。如果没有这样的远景，就不会进行投资。伯克希尔不仅要完全了解这一家公司的愿景，还要了解事业发展的底线风险在什么地方，这是投资的哲学。过去六十年来，伯克希尔就是用这样的哲学，将来不会改变。
拥有3477亿美元现金储备的伯克希尔，在阿贝尔的领导下，有望继续通过收购和投资来拓展版图。就在宣布任命前的周六，阿贝尔曾表示，在他的带领下，公司的投资理念将保持不变。
事实上，阿贝尔早在2018年就已开始承担更大的责任，当时他被提拔为非保险业务的主管，负责从BNSF铁路公司到快餐连锁店DQ在内的众多子公司。
这次任命也是巴菲特晚年战略转型的一部分。他通过收购公共事业公司和BNSF等企业，为继任者提供了稳定回报的再投资项目，从而降低了伯克希尔对保险和选股的依赖，这两项业务曾是该公司数十年来增长的驱动器。
阿贝尔正是该战略的执行者。他在运营管理和项目嗅觉上的能力，使他长期掌管的伯克希尔能源公司成为整个企业集团中最核心的板块之一。这家公司运营的天然气管道从五大湖区延伸至德克萨斯州，并为包括爱荷华州和内华达州在内的多个州提供电力服务，同时也是全美最大的风能和太阳能生产商之一。
此次晋升也将重塑伯克希尔的高层结构。此前，阿贝尔与另一位副董事长阿吉特·贾恩（Ajit Jain）并肩工作，后者负责管理公司的保险业务板块。
贾恩1986年加入伯克希尔，长期在保险业务部门工作。在2014年的致股东信中，贾恩和阿贝尔同时被认为可能是巴菲特接班人的有力竞争者。他2018年接任负责保险业务的副董事长。不过，接班人一职最终花落阿贝尔之手，贾恩在周六股东大会的下半场并未露面，只有巴菲特和阿贝尔在台上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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